手里的咖啡都凉了，窗户外头那破空调外机还嗡个没完，吵得我脑仁儿突突跳，但我一刷手机，又看到一堆什么“选导师十大黄金法则”，真给我整笑了，那些玩意儿写得都跟套模版似的，对，就跟你本科那些水课论文一个味儿，我实在憋不住了，今天就算用这破手机打字，也得跟你们唠点实在的，这玩意儿，真不是看几篇攻略就能整明白的，你得掉坑里、爬出来，才知道哪条路能走

第一步就错，后面全是坑，我第一个导师就是这么凉的

好多人都觉得，哎呀，导师嘛，肯定头衔越大越好，院士、长江、杰青，无脑冲就对了，我当年也这么想的，结果呢，我导，大牛，绝对的大牛，一年能在办公室见他的次数，一只手数得过来，平时都靠一个凶巴巴的博士师姐传达“圣旨”，我的课题是师姐定的，方向是组里最老、最没前景的那个，为啥，因为稳定、能出数据、好发文章，给大组维持产出用的，我那三年，感觉就是个高级操作工，每天重复，没人跟你讨论idea，你有点新想法，师姐第一句话是“别瞎搞，按流程来”，（手机震了，我回个消息，马上回来）

你看，回来了，刚说到哪了，对，没人跟你讨论，我那点科研热情，半年就磨没了，后来我才懂，这叫“血汗实验室”，大牛是门面，底下的小老板和博士才是实际管理者，你的死活，很大程度取决于这个直接管你的人品和水平，所以啊，你们去查导师，别光看那个最大的名字，要去搜这个组里近三年博士、硕士的毕业论文，看致谢部分，看他们平时开组会的照片，感受一下氛围，对了，有个小工具叫“导师评价网”，嗯，那个域名经常变，你们自己搜搜看，上面有些匿名吐槽，虽然要辩证着看，但如果你看到同一个组里连续好几条都说“压榨”、“放养”，那就要心里有数了，这比你查他发了多少篇顶刊有用多了

人品，人品，还是人品，学术能力反而是其次

这话可能有点极端，但你听我解释，一个导师学术再厉害，如果他卡着你不让毕业，或者把你的成果抢走给他的嫡系，你哭都没地方哭，我有个朋友，唉，其实也算不上朋友，一个学校的，他导师就特别擅长PUA，整天说你不行、说你笨，然后让他干一堆杂活，报账、取快递、帮导师孩子辅导功课，最后他辛辛苦苦做的实验数据，被导师直接给了另一个学生发文章，他找导师理论，导师一句“这idea本来就是我的，你只是操作了一下”就给打发了，他人都抑郁了，差点没毕了业

所以怎么判断人品，光靠打听是不够的，你得会看，看细节，比如，你去他办公室，看他怎么对待敲门进来的学生，是耐心听还是满脸不耐烦，比如，去查他名下硕士生的毕业年限，是不是都按时毕业了，有没有延毕好几年的，再比如，最直接的一招，找个他们组正在毕业的师兄师姐，请人家喝杯咖啡，真诚地问问，平时加班吗，有补助吗，发文章署名啥规则，导师会帮忙改论文吗，你问这些具体的事，比问“老师人怎么样”能得到更真实的答案

（说到这个，我想起2019年那个夏天，我去参加一个夏令营，面试完我特意在学院楼里转悠，就看到一个导师在走廊里，对着一个学生劈头盖脸地骂，声音整个楼道都能听见，就因为一个数据误差，那学生头都快埋到地里了，我当时就想，这要是我导师，我得折寿十年，后来我果然没选他，再后来听说他们组每年都有人退学）

方向契合？别被你自己骗了

很多人觉得，我喜欢人工智能，那就找做人工智能的导师，这太粗了，人工智能里还有计算机视觉、自然语言处理、强化学习呢，再往下，是做偏理论的模型创新，还是偏应用的落地项目，这差别海了去了，我当初就是，觉得自动驾驶视觉很酷，选了个做这个的导师，结果进去才发现，导师接的全是跟车企合作的横向项目，就是调参、赶工期、写项目报告，跟我想象中研究前沿算法根本不是一回事，每天就是对着一些脏数据清洗、标注，人都麻了

这里有个关键，你要去看导师最近五年发表的论文，别只看标题和期刊，去下载几篇，看看引言和实验部分，搞清楚他到底在解决什么问题，用的是工程思路还是理论创新思路，这能很大程度上反映他实验室的日常，你搜保研导师选择指南：如何找到最适合你的学术领路人会看到很多说法，但我的经验是，就看近五年的论文和项目，这代表了导师当前的兴趣点和实验室的现状，他十年前可能做理论，但现在可能早转型了

沟通成本，这个隐形杀手最要命

有些导师，你发邮件，一周都不回，或者在组会上永远否定你的想法，但又不给具体指导，这种沟通成本高的导师，会极大消耗你的精力，我第二个导师（对，我换过导师，过程无比痛苦，但这是另一个故事了）就是这种，每次找他讨论，他都说“你再想想”，或者扯一堆云山雾罩的东西，就是不给你拍板，搞得我做任何一步都战战兢兢，生怕做错了被他骂，效率极低，后来我学乖了，选现在这个导师之前，我特意给他发了封邮件，问了一个他论文里的小问题，他第二天就回了，而且回复得很详细，还推荐了延伸阅读的文献，这就是个很好的信号

所以，在确定之前，争取跟目标导师有一次直接的、一对一的交流，可以是邮件，最好是当面或者视频，聊一次，你就能感觉出他是把你当未来学生看待，还是只是敷衍一下，他的表达方式你是否能接受，这很重要，因为未来几年你要频繁地跟他打交道

资源和支持，别不好意思问

实验室有没有足够的GPU服务器，做实验的经费充不充足，有没有参加国内为会议的机会，甚至，每个月给学生发多少补助，这些看起来“俗”的问题，直接影响你未来几年的生活质量和科研产出，别信“好好干，以后什么都会有的”这种大饼，我见过太多实验室，学生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跑深度学习，跑一个实验要好几天，隔壁组用服务器集群，几小时就出结果，这怎么比，时间就是科研的生命啊

你可以委婉地问组里的师兄师姐，“咱们实验室的算力资源怎么样呀，做实验需不需要排队”，或者“一般师兄师姐们去哪参加学术会议”，从他们的回答里，你就能拼凑出资源状况了

对了，再插一句，你搜保研导师选择指南：如何找到最适合你的学术领路人，肯定会看到说要“多手准备”，这个太对了，千万别吊死在一棵树上，广撒网，但要有策略地撒，把你的目标导师分个梯队，冲刺的、稳妥的、保底的，分别去联系，别觉得不好意思，这是对你自己的未来负责，导师们其实也默认学生会联系多个，只要别同时答应多个就行

（手机又震了，算了不回了，接着说）

我啰里八嗦说了这么多，其实核心就一句，选导师，是在选你未来几年甚至更长时间的生活方式和成长路径，他不是你的老板，也不仅仅是老师，更像一个复杂的合作伙伴，你得综合考虑利益、气场、和未来发展

好了，你现在就可以做的1件小事，不是去看导师的荣誉列表，而是打开知网或者谷歌学术，搜你心仪导师的名字，把他课题组近三年所有硕士、博士的毕业论文题目和致谢部分，快速浏览一遍，半小时，你就能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，去吧，现在就干

（以下是问答部分）

问：是不是只要导师是院士就一定很好

答：你看到我前面写的那个“血汗实验室”的例子了吗，我第一个导师就是大牛，结果呢，头衔大不等于对你好、管你，他可能根本没时间理你，你的实际体验取决于组里具体带你的小老板或博士师兄姐，所以别光看头衔，那是踩坑的第一步

问：研究方向是不是自己喜欢最重要

答：喜欢当然重要，但你没看我说吗，你以为的“方向”和实际做的可能完全不是一回事，你得去看他近五年的论文和项目，看他实验室现在到底在干嘛，别被一个笼统的大方向名字给骗了，我朋友那个做自动驾驶调参的例子，白纸黑字在那呢，长点心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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